🐝53题(可能烂梗居多

(大概是我想要写的)大部分是烂梗,应该全部都可糖可刀但我想不出糖的写法

1.最没有卵用的超能力

2.一方是神

3.研究员与研究对象

4.跨学科合作

5.读后感

6.星空咖啡厅

7.通感

8.无限重复的一日及解脱

9.新生欢迎会

10.眼见为实与眼见未必为实

11.病笃

12.和八云紫见面

13.合作制作同人作品

14.跑克苏鲁二人团

15.寿命论

16.无性恋

17.命中注定相遇

18.互为宿敌

19.Python

20.管风琴演奏会与复调音乐

21.Solitaire

22.哲学辩论

23.麻瓜与魔术师

24.银河铁道之夜

25.前沿发现

26.合法结婚与抗婚

27.读心术

28.“我可以杀死你,但我不会这么做”

29.诞生之日

30.绝对普通的日常的一天

31.既视感

32.第三类接触

33.神秘事务所秘密学徒

34.理性人与不理性人

35.小丑

36.缸中之脑

37.唯物主义者

38.Galgame

39.灵异者的家系及后代

40.祭司与祭品

41.假死

42.计算结果

43.联网与脱离网络

44.参军

45.对彼此切断交流信息的任何途径

46.在坟头蹦迪或者干其他的

47.背叛

48.思维的魅力

49.为对方改变习性

50.无意义的感情

51.自我暗示与梦境

52.取不到最优解

53.永生

破碎的故事

信马由缰的文字把故事的脚步拖延到无垠岁月里,被风一吹就散了,像夏的浓郁散尽后,秋叶就变了一种陌生的干燥。晶莹剔透的心被一碰就碎了。她坐在窗前想,她并不想认真地从头到尾完整地好好讲一个故事,就像她已经失去了讲故事的能力一样。

灵感的枯竭倒在其次。她曾很爱讲故事。她那一颗敏感细腻的捉不到的近于疯狂的心啊!但故事的传达也有限,渐渐地她就失了讲故事的能力。她的语句像被扫在一起的碎片,她已经没法认真讲一个故事。哪怕是造一个合乎语法的句子都是吃力的事。她的生命被毁弃了,心灵近于残疾,在她晦暗的视野中只剩下灼烧后的故事的灰烬。这样的存在倒不如说是死掉了才好。因为说到底,就连故事本身都也只是梦和情绪的宣泄。有开端和发展、有高潮和结局的故事才算是故事,这被许许多多讲故事和听故事的人所认可。故事也不是现实,她所见到的不过是灵光一现的无貌之神。现实比故事更加像碎片。如果不刻意呈现多方的视角,很少会有人从故事中注意到叙述性诡计或是罗生门。无论多么脱离常理的荒谬的故事,读者并不会质疑其荒谬;读者总会默认叙述者是诚实的,而全盘相信,就像一个单恋的少女总会全盘相信对她的敷衍或是谎言。

心被打碎了。她犹疑是谁最先想出“心碎”这样的形容。她的好奇心便连同失去的爱情也一起毁灭殆尽了。现在她的语言也只能用来宣泄,再也无法讲出故事。简短地、吃力地,一个词一个词地添加描述,然后她方才发现写故事很困难,困难的程度不亚于编写一个庞大的工程,或是证明一道艰深的难题。如果故事像一个婴孩一样诞生,他的面容必定是一个皱巴巴的小老头的模样,一点儿也不讨人喜欢。比起写故事倒不如说是连完成一个基本的完整任务的能力都没有。这让她愈加不想让这婴孩诞生。

谁也不知道她怎样把故事写出来,就像不知道一只蜘蛛怎样把数不清的通路的网织出来一样。蜜蜂或者蜘蛛都是比她更灵巧的工程者,它们有没有想法她却不知道。她已经不指望故事有任何读者。倒不如说,存有任何期待都是错误,就连活着本身也已经毫无意义。试图追寻意义本身就是错误的,如果觉醒而痛苦,也许倒不如麻木而快乐。故事里的人或许因为追随真相而疯狂,而她尚未摸到真相的边缘却也已逼近疯狂。她觉得每一个凌晨灵魂被抽出,次日又塞回体内。在无数次的抽出中她已不感到疼痛。腿脚会漫无目的地带着她的头脑奔走,而肠胃会呕吐,这样一个矛盾不堪的有机体只差一步就要走向分崩离析了。没人会一根一根地梳理蛛丝的,大多只是搅乱成一团然后捣毁,那精致的工程就被见怪不怪的人们所无视。

秋是漫山遍野的金红的枫。
死则是落下的一片叶,悄悄的,好像已被吸干抽尽,经脉便像退潮的乱石般浮现,转眼间却又像老人的手一般变黄枯槁。汁液已经蒸发干净,整片叶便又轻又薄,又脆生生的,极度易碎,像濒临灭绝的蝶的翅,像初恋者的耳语,总是转瞬就随了风,于是也找不再见,仿佛生命也随之变轻。
雨也停,风也渐息,气也凉,秋意也浓。碎石被年月磨去了棱角,铺成蜿蜒的路,人便沿着这路信步而去。天狗呢?天狗有路也没有路。
一丛宁静的林,一处深院的宅。正躺在这簇簇的金叶胡乱铺成的地毯上的,是个一如既往地裹着和服的女子。看起来只是普通地睡着了。仿佛这一天早就预备好了,她的一生便横陈在此,淡雅如凌霄花,模样仍如生前的少女那般鲜艳。但是她已三十岁;以人类之躯而言,很难说还很年轻了。她手上还抱了一部未完的书,恰是一半有字一半无字,承载更多的是思念。
早慧易夭。过目不忘的历史学者,年轻的史记编撰者,御阿礼之子,那是她的头衔,身份,使命,契约,如此种种。
那唯独不是她。不过,她又是什么呢。是装在壳里的灵魂吗?是书写着文字的活的卷轴吗?是永远站在绝对中立的立场吗?是事后不久就被遗忘、在世间匆匆一瞥的蚍蜉吗?
但她面临的希望就要结束;她的生命走到了终焉;她终于就要死去了。
“终于”。多么残忍而饱含感情的用词,让死亡也涂满了最饱和的色彩。就如今天她的生命消逝一样,一切的一切也都会消散,没有什么东西会真的永恒。时间会流逝,历史会更迭,我们会衰老,堆积如山的财富终将归于虚无,白纸黑字的记载终将化作飞灰,流过大脑的信息也会被磨砺得一个符号也不剩。纵使是蓬莱人和阎魔也无法逃脱这样的命运。
恐惧死亡和渴望永生的我,已经和死神做了一笔交易。总的来说,大概还是划算的吧。

终焉的凋零之叶